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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扳烟囱(国安文英子图)  

2016-11-04 20:07:24|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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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扳烟囱                

                                        苏州  李国安   

家庭小灶的烟囱每天要冒烟,为主人烧饭烧菜服务,去扳它干什么?这里就有一个小故事,听我慢慢道来:

上山下乡那个时代,我们这些知青大部分是上初中的年龄,都二十岁不到,按现在的日子正是需要父母百般呵护的年龄,但我们已经踏上了工作岗位,来到了地处黄海前哨的生产建设兵团。我们热情,活泼,单纯,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在我们的眼里,经常接触的营连中老年好干部就像父辈一样,他们记得我们来自城市,适应这么艰苦的环境不容易,因此耐心地引导我们,处处关心我们,力所能及地帮助我们,让我们感到亲切和温暖,于是我们也会很听话,努力学习和生产,安心在第二故乡生活。

扳烟囱(国安文英子图) - 英子 - zhaozhenying
         但是也有少数地方干部,由于是已迁移的劳改农场留下来的,就常常会用过去管劳改犯的那一套来管我们。你譬如,少数知青没按时写大批判稿子,松土时不小心锄掉了棉苗,偶尔也会吵架打架等等,这类领导知道后不是好好分析原因,耐心地做思想工作,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声称是阶级斗争新动向,是破坏生产,要查查某个知青的家庭成分是不是黑七类,用政治上的压力来整人,甚至常常叫嚷要用关禁闭来对付犯些小错误的知青。有的知青家里来电报,有长辈病重或病危,让回家探望,有的甚至是见最后一面,但常常以各种理由不批假;有时还怀疑电报的真实性;有的知青为尽孝心不顾这些就不辞而别,这下事情就大了,被认为是逃跑当逃兵,还派人到车站码头去拦去追;逃跑一段时间归队后写检查、被批斗是少不了的,扣发工资也是在理的,可恨的是连每月定量的粮票也扣掉了,这可是计划经济时期国家规定的口粮啊。这类不讲理的缺德事做多了,就引起了部分知青的极大不满,要“想一个办法煞一下把知青当劳改犯来对待的干部的威风的想法日益强烈,一个扳烟囱的阳谋形成了,矛头指向对付知青“心狠手辣”的一位地方连干部。

在一个有淡淡月光的寒气逼人的晚上,劳累一天的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但有几位知青还没睡,他们按事先分工,放绳的放绳,下套的下套,牵牛的牵牛,准备工作做完了,随着给老牛屁股上狠狠的一鞭子,老牛开跑了,套在这位连干部的厨房烟囱上的绳索立即被拉紧,接下来是烟囱斜了,倒了,无数砖块砸在瓦上发出一阵可怕的怪声,在宁静的夜间显得更加响亮,接下来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营区又复归宁静。

有知青被这响声惊醒但又怀疑是否刚才梦里的声音没去理会,有的确认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非常的事情,但是天这么冷也懒得出去看热闹。这位连干部住的房间就在厨房的隔壁,刚才在厨房发出的巨大的声响把全家人都惊醒吓蒙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想到一定是自家的烟囱被哪个反动知青拉倒了,他披上大衣去开大门,发现门早已被从外面扣上了。他赶紧跑到北边打开窗户对着知青的住房大呼“来人那!快来人那!”听到呼叫,有几名知青边穿衣服边跑了过去,帮助打开了门外的锁搭扣,这时在大老远听到这不寻常的声音出来查看的营教导员,看到这边有人在说话也过来了,毕竟是军人,警惕性高动作快,在了解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后,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没有采纳这位连干部提出的“马上全连紧急集合,然后一个一个检查男排知青被窝是否有热气就可以揪出阶级报复分子”的建议,示意大家回去休息,明天处理,“好好查,查出来,一定要严肃处理”,教导员提高嗓门说。

第二天,从团里运来砖瓦水泥等材料,一个新的烟囱很快竖起来了,但是“是谁扳的烟囱”一直是个谜;这件事在这位地方干部头脑里抹不掉的问号如何转变为对知青的新的态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扳烟囱(国安文英子图) - 英子 - zhaozhen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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