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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土块(建国文英子图)  

2016-11-11 19:51:40|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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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土块                 

                                         苏州  吴建国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为落实毛主席关于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指示,苏北也组建了建设兵团。这兵团实际上是派一批军人来管理的国营农场,起床、出操、上下班、开会、熄灯一切都准军事化。就说这上下班是要求队伍整齐,歌声嘹亮,这肩上扛的锄头就要求你把它当作枪杆子。     

兵团纪律很严,不像农村农民那样散漫,除了大雨大雪一般都要出工。到了冬季,主要的活计就是积肥和兴修水利。这搞水利就是挖河整渠挑土方,战友们又比较欢迎,为什么呢?一是因劳动量大,隆冬季节干起来身体比较暖和;二是有工分粮的补贴,这对当时正处在长身体加上重体力,统配口粮不够吃的年轻人来说是一种诱惑;还有一点也重要,就是男女知青当时都处在被异性吸引的朦胧阶段,这挖水利的任务不像干其他农活一般都是男排归男排女排归女排地干,任务分下去是将男女知青搭配组成的小组的,在干这种重体力劳动时男知青就有了接触和帮助女知青的机会,这自然也是女知青的福音。

大土块(建国文英子图) - 英子 - zhaozhenying

 在水利工地上,一般都是男知青用大锹(适合砂质土壤,有苏北特色的挖土工具,锹头用熟铁打成宽十来公分长四十多公分都带点弧形,锹柄是木质的约有五六十公分长,手握把子约十公分,与锹柄卯榫结合成丁字型)挖土,除了安排一定比例的大锹手,余下的男知青和女知青就是挑或抬土。刚开挖时就是平地运土,来往也就是几米到十来米不是很远,随着河道越挖越深,抬土这活就变成频繁的爬坡下坡了,肩上重量加上脚上的湿滑时间一长十分艰辛。这时怜香惜玉的男知青会主动给女搭档的框里少装些土,但往往会遭到善意的拒绝,原因很简单:不愿落后别的小组,早点干完当天的任务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几天下来,挑土的肩膀都红肿起泡,有的已磨破,疼痛难忍,这时多么希望休息一天喘口气,但“军令”如山任务照下不误。战友们只好默念关于连续作战的主席语录,想想当年老革命二万五千里长征吃得大苦,眼前这点小苦就算不了什么,果真精神力量有其神奇之处,肩上痛楚顿时减轻不少。

大土块(建国文英子图) - 英子 - zhaozhenying
 

 小陈机械地挖土装框,每看到女知青们担子上肩时的咬牙和皱眉状很是同情,暗想,现在我就是手酸但肩膀没泡,要是我来挑土不但没问题,一次还可多装一框,换下女知青不但肩膀可以稍息一下,让她们二人轮流挖土没准比我还快,主意一定就跟二位体力最弱的女搭档换了位。

其实这挖土也不是好干的活,且不说这最上面一层冻土很硬,挖起来不但手脚并用还要注意腰部不扭伤。虽然二位女知青出手也不慢,但因技巧和手劲的原因挖出的土块小而散,慢慢的就供不应求了,看到二位都已挖得气喘吁吁,纤细的小手上还磨出了血泡,小陈正在反思自己时,长得熊腰虎背和一双厚实大手的赵连长来了。原来他在劝说光着膀子挖土的战士穿上衣服后,又发现了这边有女知青在挖土,估计是她们担不动了。了解情况后他表扬了小陈肯动脑筋,二话没说就往双手上呸了点吐沫星子,即刻挖了起来,这土块好像也认人似的特别听话,挖出的都象军棋棋子那样方方正正的,而且赵连长还边挖边说“这块也可以垒墙用”(以前苏北农村常见的一种用树木做屋架,用带茅草根的土坯垒成墙,用芦苇箔子和茅草盖顶的土房,一到春天,墙上还会长出茅草来;当时我们营就有好几栋这样的土房)。有连长相助,挖的和担的进度明显加快,小陈更是要求连长“再装点,还好大点,我挑得动”。一般挖土技巧比较好的能挖出四五十斤的土块已经很不错了,但在小陈的一再恳求下,赵连长挖出了特大的土块,大伙更是七嘴八舌议论着:“真厉害”“要是我端也端不起啦”“估摸上七十斤了”“我看要八十”“十五团水利会战的单块土重量之最”…… 看着小陈的担子摇摇晃晃象醉汉那般的终于挪上了河岸,大家齐声夸奖这位来自南方城市身子并不强壮但干起活来象“拼命三郎”那样的小伙子:好样的,再上一担!                    大土块(建国文英子图) - 英子 - zhaozhen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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