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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农活(秋霞文英子图)  

2016-11-02 13:39:01|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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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件农活         

                              苏州  刘秋霞  

苏州知青是在一九七零年二月中旬乘船抵达当时为江苏生产建设兵团三师十五团团部码头,登岸时正下着漫天大雪,由牛马车载运行李,我们跟着领队冒着大雪步行到了二营八连,认领了自己的蜗居地归置好行李,新家就算安顿好了,在广阔天地接受再教育的知青生活就拉开了帷幕。

第一件农活(秋霞文英子图) - 英子 - zhaozhenying

 记得我们干的第一件农活是拔棉花杆,早饭后出工号响,在宿舍门前集中,每人发一把拔棉花杆的铁钩,跟着出工队伍来到田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褐色小丛林,老知青们(那时比我们先到的都称为老知青)告诉我们这是去年的棉花杆,棉花已经摘尽,现在拔掉后准备春耕。只见大田里像小树一样的棉花杆裹着褐色的外皮,枝枝丫丫,有高有矮,有粗有细,高的齐半人高,粗的主杆直径有四五厘米,根系部深深扎入土中。我们不知该如何下手,有人教了我们一下怎么使用铁钩拔棉花杆,就每人一行开始拔起来,弯腰右手用铁钩钩住棉花杆的根部,左手抓住棉花杆中部,两臂加身体同时使劲垂直将棉花杆拔出,刚开始凭着一股蛮劲你追我赶倒也成绩不小,拔了一段距离,有人手心起泡,有人腰酸腿痛体力不支,身体素质好和体质差的明显拉开了距离,但大家的互相帮助精神是非常好的,先拔到尽头的又从前面折返过来帮助落在后面的班友,当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但已是精疲力竭,等到收工的哨子吹响,大家已没有了出工时的新奇劲,手提铁钩无精打采地往营房走。连续几天下来,浑身酸痛,手心起泡又磨破了,走路都懒懒的,情绪开始低落。一天晚上宿舍里有个姑娘轻声唱起了南京知青之歌,勾起了思乡之情,消极情绪在宿舍里发酵,有人提出明天我们不出工了,那时毕竟是只有十六、七岁的大孩子,考虑问题不周全,这样的建议很快得到了七八个人的响应 ,(当时我们两个班近二十个人住一个宿舍)第二天早上起床号响,我们相约好不出工的几个人不起床,不吃早饭,班长劝说也不听。上午大约近九点钟的时候,周连长气呼呼推门进了宿舍,一边发火一边把右手拿着的铁钩用力摔在身旁的一只藤箱上,开始数落我们,这时有个姑娘呜呜的哭了起来,接着又有人跟着哭,这个尴尬的局面周连长只能退出宿舍。过了一会贺指导员来了,先叫我们起床,吃过早饭后到食堂的山墙边集中。我们来到食堂山墙边晒着温暖的太阳,贺指导员给我们讲革命传统故事,具体讲什么故事已记不清了,但有一句非常响亮的口号现在还记得,“要问苦不苦想想红军长征二万五”,这时大家的情绪好了许多,也感觉到自己的做法不妥,午饭后又精神饱满的一起出工了,这出闹剧就这样过去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手心的血泡蜕变成老茧,肌肉长出了力量,拔棉花杆的技巧也逐渐娴熟,内心开始坚强,再苦再累都能坦然对待。

棉花杆拔下后一排排横躺在大田里,场面煞是壮观,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喜滋滋的。现如今棉花杆是一种用途非常广泛的宝贵资源,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大量的棉花杆都被食堂当作柴火烧饭,田里的棉花杆都要靠人工用绳子加扁担运送到连部的场地上,有单人挑的,有双人抬的,女知青一般都是两个人抬。用绳子把棉花杆捆扎实,既要捆的多又要抬在路上保证不散开,那可是力量加技巧的活,扁担插在扎捆的中间,两个人抬着,走在后边的人是看不见前面路的,只能低头看脚下地面,路面有什么状况全靠走在前面的人提醒,走在后面的人时常会发生踩到坑洼、被土块绊脚。在营部的东边小河上有一座木板小便桥,很窄,走在上面一晃一晃还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刚开始空身走上去都有点害怕,后来走熟练了担着担子也照走,我们运送棉花杆为了少走路也走那座便桥。记得我们排有个战友,个子比较高大,每次抬棉花杆都是走在后面,有一次在过那座便桥时,脚下一滑连人带担跌入河中,浑身湿透,我们知道后赶快到宿舍去看她,只见她躺在被窝里还在打颤,大家围在床边安慰她、关心她,有人冲热水瓶给她取暖,有人把她湿透的衣服拿到老虎灶去烘干,有人去食堂煮姜水。虽然发生了意外情况,但有着战友们的互相关心帮助,心里感到暖融融的,她笑咪咪的和我们叙说着事情发生经过的神态,显示了当年的知青们都具有乐观阳光的心态。

等到连部场地上的一座座棉花杆垛高高纵立的时候,我们拔棉杆、运棉杆的任务接近尾声。很佩服那几个专门负责堆棉花杆垛的男知青,他们上下配合,地面的人挥舞着三刺叉把棉花杆往上送,在垛上的人转着圈一层层把棉花杆码齐,垛上垛下配合默契,垛子慢慢升高,像小圆房子一样的柴垛就竖起来了。

第一件农活(秋霞文英子图) - 英子 - zhaozhenying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当年侍弄棉花杆的姑娘小伙子们都相继进入花甲之年,四十多年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段经历有苦有乐,我们付出了青春和汗水,收获了人生的历练,从中积累的经验对我们一生的影响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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